中国教育要系统兼容
教育的问题是柔性的,不像股市过山车那么刺激人的神经,但教育的问题是三尺之冰,非一日之寒结成,当然也非一把火可以消融。教育的重要性谁都可以说上一箩筐,但人们往往功利性地关注在高等教育上,实际上高等教育对一个人的塑造能力很弱,更重要的是基础教育。
如果把人比作一个计算机,基础教育就像计算机的操作系统,写入的基本程序不同,则运行的方式就不同,而高等教育就像应用软件,基于操作系统实现一些特定功能。PC用户最常用的Windows系统远没有Mac系统流畅、整洁、好用,但Windows系统最流行,因为它是开放代码,谁都可以在这个系统内进行开发。我们现在的基础教育体系实际上就是个盗版Windows系统,而我们的高等教育体系就好比Mac版的应用软件,二者根本不能兼容。
即使正版Windows系统,也是漏洞百出,经常打补丁,而盗版Windows系统连补丁也打不上,那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我们的基础教育体系,从幼教、小学、初中、高中每个环节都存在大量问题。正如有人针对盗版系统推出专门用来打补丁的小软件,形形色色的社会办学辅导班就是这些基础教育的补丁程序。正因为代码公开,中国基础教育体系可以被任何人随意插入补丁,最终结果就是操作系统崩溃,重新安装,这三十年来,我们的基础教育“重新安装”过多少次了,但都是盗版Windows,只不过版本有所提高,问题是,版本越高,漏洞越多,补丁也就越多,各种社会办学机构的生意也就越好。正如中国软件业没人去开发操作系统,而有无数人热衷于打补丁赚钱,中国的教育管理者没有人愿意从根本上改变基础教育体系,而是热衷于鼓励社会办学。这是一个道理。中国的教育官员真是懒到家了,也笨到家了,连教育系统都要盗版人家的。
中国的现行基础教育模式是学习西方发达国家的“自由教育”模式,这种教育模式把一些欧洲国家害惨了,也把日本的九零后耽误了。这种教育模式真的像Windows,可以给受教育者和高校之间建立多种可能的连接,学生自由选择,大学自主招生,因此这种连接很自由。但我们的高等教育体制是不开放的,高等学校不能自主招生,也就是说,高考制度像基于Mac系统非公开代码的应用软件,很显然,这些应用软件和操作系统是不兼容的,于是我们的青少年就被这两个不兼容系统不停地蹂躏。这也就是中国教育体系最根本的问题。
问题搞清楚,办法自然有。把操作系统和应用软件兼容起来不就行了?要么让高校自主招生,要么采纳蒋百川先生在“对中国教育的几点想法”一文中谈到办法,将基础教育纳入不太开放的轨道:一,把九年义务教育的小学阶段和初中阶段合并;二,取缔一切社会办学的课外辅导班。这样可以让基础教育回归正途。
中国的教育管理者应该对教育系统的根本问题认识清楚,放弃教育产业化的错误理念,做点对民族复兴有意义的改革。否则,老百姓很生气,后果很严重。